我1953年8月生在上海 家里4口人
我的父亲是从广东到上海来念书的
我的母亲是浙江人
说起来也是移民 也是移民
所以像这些人群家庭 构成
上海绝大部分弄堂的一个居民的主体
对我们讲起来 弄堂最开心的就是
就是白相 奔
当然记忆最活跃的其实还是
就是说文革前一段和文革开始的那一段
因为我们的年龄正在八九岁到十五六岁之间
所以记忆最密集
文化大革命它打乱了邻居互相之间的一个
还相对有隐私的一个格局 因为抄家开始了
一抄家忽然发现哪家是 比方是特务家庭
或者是哪家是资本家或者是哪家是革命家庭
结果也倒霉了也牵出来游街
我家的对过就有一户资本家住在那儿
整个楼据说过去都是他们的
但是文革时候只有一层是他们的
我们爬在窗户上看他们吃饭
非常大的红木八仙桌
还有佣人
杯盘 小菜都很讲究的
一直到文革前都是这样的生活方式
每个弄堂 一个居住区域里面一定有一个
最狠的一个男孩
然后旁边是一群男孩 他打架最厉害
最有号召力 人缘也好
而且我们的选择 第一你跟谁玩
这马上决定你会不会被欺负
或者你是不是去欺负别人
另外呢 就是隔壁弄堂
也是远交近攻 就是有点像春秋战国一样
就是 隔壁比方说 对面张家花园
我们是大中里
再到我们那里比方讲
旭东里
那么 每一个坊 每一个里
都有那么一两个 所谓流氓
很活泼的男孩
就是互相会打
打了以后忽然又交朋友 忽然又打
就是 我的童年记忆永远是这种事情
人哪里去了
比不比赛打架了
来吧
来吧 上来
赶快点
谁怕 老子是谁呀
谁怕 康全
你到里面来拍
我父亲杨杏佛
他们组织了中国民权保障同盟
为了营救被国民党抓去的一些
共产党员和民主人士
因为这件事情呢 招蒋介石不满
所以军统特务
在1933年6月18日早上 来暗杀我父亲
我们是花园洋房
这个办公室(office)是花园洋房
开出来 我们要转弯
就是转到马路上去 车子的速度就慢了
这个时候 我听到声音极其响
一种爆炸声
我以为车胎爆了 哪能这么响的
我把头伸过去想看
而且这部车子是热天开的一部敞篷车
只有下面有钢板 上头是一张篷的
一张篷嘛 篷还在
但是篷和下面的结构完全是开启的
就是说你要开枪打的话 就隨便你打了
当时转过来一些些时候呢 车子就停住
啥道理停呢
我看到驾驶员跑到后面去了
把车子扔了自己跑了
他吃了两枪 肚皮上吃一枪
手臂上吃一枪 血淋淋的
我也吓得不晓得出什么事了 因为
因为没有仔细去了解
正在这个时候呢
我眼睛发黑 自己人事不知了
人事不知 等了一会我醒过来了
我人已经睡在下面了
在座位的下面 我父亲趴在我身上
我撑起来 想要坐起来
但是上面有人压着我
我蛮吃力 当时我14岁
初中二年级 那么我就拼命挣扎才坐起来
坐起来 我喊我父亲
已经没回音了 已经不行了
暗杀以后呢 宋庆龄发表谈话
就是说我们还是要坚持下去
事实上呢 总干事没了 也缺一个人了
她就跟林语堂讲 林语堂也是这里头的
她说 喊他来做
结果林语堂说什么呢 他说 啥人做啥人死
所以 结果就不了了之 因为没人做了
我所记得的宋子文是怎么样呢
就是他从火车站出来
同他的秘书 唐腴胪 两个人出来
身上穿的衣服差不多 热天
白西装 巴拿马草帽
车子一到 出来的人蛮多
他们一出来 大门不到
就有人开枪
开枪 宋子文脑子蛮快的 他立刻钻到地上
帽子扔掉 钻到地上
目标失掉了 那么他的秘书呢
还是立着 还朝前走
秘书就吃了一枪
死了 一枪就死了
那么后头呢
因为这个秘书家里
上有老下有小 刚刚新结婚
太太肚皮里面还有小囡
所以蛮困难的
唐腴胪、宋子文和我父亲在美国就是同学
他们三个人在淮海路 喜欢逛马路 吃咖啡的
我父亲总是带我一道去
淮海路咖啡馆不多的
那时候 就只有D.D.S．没有几家
现在不是最流行游艇吗 游艇吗
我父亲老早已经有游艇了
游艇里头有厨房间
有大餐间
有卧室间
实际上外国人叫游艇(houseboat)
像房子一样
他非但有艘游艇以外呢
还有两艘叫快艇(speedboat)
速度老快的快艇
拖在后面的
这种快艇不是现在比赛的那种快艇
像汽车一样的 前面坐三个人
后面坐三个人
方向盘像汽车的一样
就拖在后头
那么我们开进来
从外白渡桥开进来
然后穿着毛巾衣裳
浪头大起来都要拍在身上
他老早装的中央空调
三十年代已经有中央空调了
我爹唱京戏是这样的
人家唱京戏赚钞票 叫戏子
他是票友
到彩排 叫有名的人来做配角
叫人家露个面给多少钞票
来看我唱戏的人 我每人送你们一听味精
送你们一盒蚊香
那么人家都来看了
实际上 不是因为你水平高
人家是因为看你的戏可以有一听味精拿
还有一盒蚊香拿 那么就来看戏的
他主要的爱好就是欢喜唱京戏
样样欢喜外国货
就是有一样 衣裳穿中装的
他是一个极其享受的人
他在文化大革命那个时候
他说在阎罗王那里也好交待了
我享福享够了
极其想的穿
抄家 床是留给他的 那张床是
美艺公司的
美艺公司Arts&crafts极其高级的床
他拿去就卖给人家
卖给人家以后 他说我睡竹榻
他无所谓 我享福享过了
我祖父叫张逸云
他原先是经营酱园的
当时酱园的规模还是蛮大的
后来 就发展化工事业
化工事业呢 那时候就是
开始办天厨味精厂
当时正是抵制日货运动的时候
所以呢 因为当时天厨味精厂很成功的
所以日本人的 味之素
最后就被我们挤出了中国市场
由于天厨味精厂的原料要靠日本人
所以后来又建设了天源化工厂
就是供应天厨原料 所以叫天源化工厂
那么 天源化工厂有废品要利用呢
天利氮气厂就利用 所以建天利氮气厂
开这三个厂那时候 我祖父在三十年代的时候呢
人家叫他实业导师 极其成功的
由于他的成功呢
当时正好抗日战争开始了
他就用十万两银子
到德国禅臣洋行定制了一架经过特制的战斗机
以“天厨” 的名义 捐献给了国家
苏州河1999
我父亲杜月笙
他帮会的事情他不讲给我们听
他只讲一件事情
他说 好像是
吃饭的时候要说
慢用 谢谢
他说 这样 筷子要颠倒递来
这样子是帮会里面的
我跟他有一天坐车子
到了复兴路辣斐坊门口
他边上有几个保镖
卡啦卡啦门一开 跳出来
站在汽车边上
一直开到门口
铁门一拉开他们先打电话
铁门一拉开 我爸爸进去了
进去了门一关 那几个保镖的车子
才掉头走这样子
怕暗杀
十四岁 他爸爸死掉了
他妈妈生了一个妹妹 也死掉了
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 拿一个席子一卷
丟在烂泥的地方
就在高桥那儿走路的地方 湖浜边上
后来有一棵树 生出来了
树的根
把祖父的尸体都包起来了
所以有个风水先生说 非常好 非常好
他小时候调皮
后来是万墨林的爸爸把他带大
专门做坏事情
调皮的不行 大家都讨厌他
他有一堆小孩跟着他
他是领头
他说“我做瘪三，也要做头”
我外婆叫小兰英 艺名
闯码头的时候
我妈妈唱 我阿姨唱
一个叫姚玉兰 一个叫姚玉英
那么到上海唱
我爹爹去捧场
在天蟾舞台 上海天蟾舞台
后来我爸爸要讨我妈妈
托啥人去讲呢
托黄金荣的儿媳妇
叫李志清
她是怎么样呢 黄金荣没有儿子
儿子订了婚后就死掉了
死掉了呢 怎么结婚 抱牌位
抱牌位结婚
嫁过去做黄家少奶 但是她没有先生
所以一把抓 黄家事情都是她一把抓
她来做媒 是男方的
那我妈妈呢 有一个过房娘（干妈）
那么她做女家
我外婆只有一个条件
要做正式的太太
我女儿不能给你做三房 四房
后来我爹爹答应了
我爹爹和我的前楼妈妈（大老婆）结婚的时候
我前楼妈妈喜欢我爹爹
所以她把所有的钱 都给我爸
那么 他们结婚有一个结婚证书
后来讨了二楼妈妈（二姨太） 和三楼妈妈（三姨太）
这两个人欺负她 欺负她
那好 你讨姚玉兰可以
我把我的证书送给她当结婚礼
所以这样子呢 我妈妈算正式太太
但是里面大家都跟姐妹一样 一起搓麻将
在那个时候大家也要撤退了
撤退到香港
后来决定走了
我父亲是5月27日（1949年）
坐海燕 那个船
从上海开出吴淞口
他看着一个申新纱厂 他说
你想不想得到我今天离开上海了
到现在我都不晓得他为什么要到法国去
在香港呆的不是蛮好吗 是不是
他就想要
一百四十张 护照
到台湾申请申请不出来
他们要15万美金
他自己晓得 他只有10万美金
所以钱不够的
不够呢 有一天他就说
我 应该我死
我不死 你们都得死
所以一天天一天天 他身体就坏下来了
没有好过
我爸爸叫王孝和
他是1942年5月4日入党的
他考虑到党的需要 所以就到了杨树浦发电厂
四八年的时候呢 国民党在外面节节败退
学生运动和工人运动 非常得激烈
在这些运动当中呢
敌人对他是非常注意的
所以呢 就加了他一个罪名
叫 破坏发电机
在4月21号这天 就被捕了
判死刑判下来以后 9月27日准备执行
九月二十七日我妈妈
那时候我有一个姐姐
我有一个姐姐比我大17个月
那么我呢是48年10月24日生的
四八年九月二十七日的时候
我妈妈肚子已经蛮大了
我妈妈就是怀孕
带着身孕抱着我姐姐
领着我奶奶到监狱门口去
人家群众一看这样的场景激起了民愤
所以提篮桥这一天 整个地方
交通都堵塞了
那么警察呢
拿很宽的皮带 抽我妈妈
想把她赶跑 想把她赶跑
当然我妈妈不会跑的对吧
那么这样闹事以后呢
提篮桥监狱就贴出一张布告
就是说今天最高指示还没到 今天不执行了
当时我爸爸是关在杨树浦的监狱里面
这个监狱里面就押解到提篮桥监狱
里面特刑庭
就是特种刑事法庭进行秘密审判
因为国民党这个也是办一个仪式啦
秘密审好以后 就拉出来 到提篮桥监狱
就是9月30日上午
就执行了死刑
我爸爸当时
在9月30日上半天10点左右的时候
牺牲在提篮桥监狱
那么这一天呢 就是香港《大公报》记者
也赶过去采访了
所以拍下来很多的照片
有很多的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就是从我爸爸从监狱里面走出来
和开庭的照片都拍下来
所以我认识我爸爸就是在这个照片上认识的
我出生的时候 我爸爸已经牺牲了三个礼拜了
所以我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爸爸
只是从照片上认识我的爸爸
但是我是非常想念
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
我妈妈那时候 就准备去寻死的
邻居劝她说 你两个女儿放生放掉算了
我妈妈想自杀 可她风瘫在床上
动也不好动 也没有办法自杀
那时候就是地下党 一个
刚给你看的那个照片上的
一个伯伯 有时候来的
来了以后跟我妈妈讲了一句话
说你这两个孩子无论如何要领大的
这两个小孩身上流着孝和的鲜血
你无论如何要把她们拖大 不好丟掉的
我妈妈听了这句话以后说
我咬紧牙关也要把这两个小孩养大
所以呢 就没有把我们丟掉
那么这八个月里面日子是相当难过的
一直到解放 5月25日解放
我妈妈说解放军进南京路了
南京路呢
我妈妈那时候神经也错乱了
就跑到南京路去找我的爸爸
她讲共产党来了 孝和好回来了
她就去了 那时候我们家住在三马路汉口路
离南京路相当近
她看到解放军呢 带了一个俘虏兵
在旁边走
那我妈就跟着解放军走
一边走一边找我爸爸
一直跟到外滩
庆祝上海解放
毛主席万岁
欢迎解放军
上海的解放
标志着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在中国的彻底灭亡
标志看中国人民永远获得了独立解放
让那些战争贩子们
在强大的中国人民面前发抖吧
华北吃紧
八路的十几个纵队都涌了下来
咱们几个军都给围住了
你看咱们挺得住吗
我在 苏州读到小学一年级
那大概在1949年
一九四六年
四八年的时候
就是那个战争很激烈了
所以我们就停课了
停课之后就往上海搬
上海搬的目的 不晓得
我到今天 我现在才明白
为什么移到上海去 全家
全家十几个到二十个人都到了上海
那后来就知道 在准备转移到台湾来
所以在等船 那段时间
我记得就是离开那段时间 就住在一个公园
那个公园是围起来是
所有国民党高级官员的地方
我们整个是关在那个公园里 搭的帐篷
在那边候着船
这些我都记得
在我九六年的电影《红柿子》中都有表现
后来就赶上一个叫中兴轮
那中兴轮很大 所以上面很多安全检查
所以我们上船的时候 那个
现在回忆起来就像电影里面那种 人山人海
非常难上
我们家兄弟十个人
父亲不在 父亲在前方
母亲外婆 还有很多那个随从
副官就是 让我们上船
上船又怕我们丟了 很多孩子就在挤的时候
就妈妈、父亲都找不到 这一辈子也没找到过
所以我外婆就用一个绳子每个人都捆住
从腰里面系
从大小一直串 像一个粽子一样串
前面就是老太太抓住那个绳子
后面就跟的 这个
所谓勤务兵啊 看着这些孩子
我母亲就 就去交涉
跟副官去交涉那个登船的事情
所以我们都是捆着一个大绳子 抓着那根绳子
怕不见了
一个跟一个啊 把绳子拉好
后来呢
这是谁的电话
我在美国做了八年事
我是1975年回到台湾的
就是回到清华大学
我父亲在抗战的时候 是在后方
我妈妈带着我们这些小孩子没有离开上海
我想很多上海人都不大离开上海
那所以 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胜利以后 我父亲
又做公务员 在这个
徐州
去担任 接收的工作
我知道他没有做很久 就离开了
因为接收是牵涉到相当大的贪污的事情
我父亲坚决不肯做任何受贿的事情
事实上也就做不下去了
所以他就回来了
我记得非常清楚
我们家曾经收到一大盒的饼干
所以我们小孩子就觉得很高兴
那我妈妈就把这个饼干打开来看
那个饼干盒子里面全是金条
那我家的 隔壁啊是这个
一个叫做先施公司的老板住的
那我家的隔壁的隔壁
就是汤恩伯将军
一直到了 所谓上海围城的时候
这个汤恩伯将军的家门口永远有一个小兵
站在那里
有一天我在 小学上课的时候
我的爸爸来接我
那校长就问他 你为什么来
他说因为我们发现
汤恩伯家门口的小兵不见了
所以 他说 这个恐怕
我们的小孩还是回家比较好
那校长马上 就把整个学校的学生
都送回家了
可是呢
有人
发现 汤恩伯家里是没有人的
所以 我们从我家的 玻璃窗可以看到
大批的人呢 冲进汤恩伯的家里面去
把他的家 家具 抢劫一空
因为我外婆呢 是这个
曾国藩最小的女儿
我爸爸是吴佩孚这边 等于No.l
秘书长
他在外面 在外面遇难
被人家枪杀了
我爸爸出事情以后呢 报纸上天天登
一会说张先生活着的
一会又说张先生故去了
差不多有三个月
有两三个月 我们家里完全不知道
因为南北消息完全不通了
当时我姨爹 俞五姨爹
就做梦 梦见我爸爸 身上全是血
朝他拜
等于托孤啦 所以后来这个
俞家的姨爹对我和妹妹好的不得了
我大学四年没有一个男朋友
做妈妈的总想 女儿还是赶快嫁掉好
有时还托人做媒
每次做媒我就和我妈妈大吵一架
我先生正好是 和我表阿哥
还有另两个男的
他们是在美国的时候
我表阿哥是结婚了 带了太太
他们三个光棍 五个人弄了一部车子
游历 在美国东看看 西看看
我这个表阿哥追我表嫂的时候
我记得 那时候他们大概是坐船到北京去
他说
天上的月亮
最亮的明星
讲得 简直不知有多好
结婚以后 有了两个小孩
他就变掉了 对太太不好了
有一次我到四娘舅家吃饭
表嫂讲 你帮我夹点小菜好吗
表阿哥说 你自己没手啊 就这样子讲
所以他们在旅行的时候啊 已经不太好了嘛
不太好了就
我先生看不过
总归有很多的事情照顾我表嫂嫂
我表嫂嫂非常的高兴
你回去啊
我一定介绍一个非常好的女朋友给你
所以有次他们请客 请我和我妹妹
请了他们三个人
另外还有请了一个吴小姐 好像是
就是这样认识的
认得以后嘛 他要来请我出去啥的
和他一个人出去我不肯
我要我表阿哥陪 陪着呢 去过一两趟
时间久了以后呢
那天正好是圣诞节(Christmas)
新年夜(New Year's Eve)除夕晚
我表阿哥家里有一个聚会(party)
白天呢 我表阿哥的弟弟
碰到我的先生在看电影
说你在上海啊
今天你到我家里来 夜里有聚会(party)
那么就碰到了
那么 等到 晚上12点
他们说到啥地方去过一过
结果 我先生就
家里跑空了 只有我和我先生两个人
我先生说一定要我写信给他
我一定不肯 讲了一个多钟头
下面一辆计程车等了一个多钟头
后来他写信给我 我就跟他通信了
其实我对上海的印象
是因为拍《海上花》才去涉猎的
之前是对上海完全不清楚
那后来为了找景就去上海看
那时候在变动中 其实有一些开始拆了
我感觉太难了
后来就决定
光拍内景 在台湾拍
《海上花列传》这个小说实在是太精彩了
那个作者
譬如长三书寓 这种青楼里面
他是从很年轻就在里面
那么多人物 每个个性都不一样
以前是宗法社会嘛
男人没有恋爱的
结婚
相亲OK了 就结婚 结婚就生小孩
性 其实基本上不是很大的问题
谈恋爱 这种社交场合是没有的
民国以后才慢慢流行嘛
所以 这种跟女孩子之间追逐的关系是
我看起来其实是 非常不错的
非常有意思的 非常有意思的
在1972年的时候 领导找我 交代一个任务
说有一个很有名的欧洲导演叫 安东尼奥尼
他要到中国来 要拍一部反映中国的电影
据介绍是 当时是周恩来总理邀请来的
要求我们呢 要接待好
第二天的拍摄中间
在拍到南京路的时候
我就觉得 你老是拍我们不好的东西
老是找我们这些落后的东西拍
心理上当时就觉得不平衡
几次以后 我就跟他较劲了
我说你再这样拍的话 我不允许你拍了
他说 我看到的都是很好的东西
你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啊
他认为是很好的
那么从我的角度来讲
这哪里是好 我们有很好的
更好的东西 你不拍
你就去拍我们这些最落后的东西
这个好的标准完全不一样嘛
两年以后 突然我
我们的军代表把我从家里抓到了电视台
明确告诉我
说安东尼奥尼的电影《中国》
中央文革小组
江青 张春桥 姚文元
什么人看了以后批示
反华 反共 反人民的大毒草
后来听说 是因为 四人帮
就想通过这件事情 想来整总理
反反复复的检查 反反复复的交待
甚至批判
我们当时还
到这里来 参加批判会
到凡是所有拍摄过的点
什么上海炼油厂 番瓜弄
我们都到现场 去批斗
小汉奸 小间谍 反革命
等等 一系列的帽子
当时 你说我才30岁的一个小年轻
你说 我在政治上有多少成熟
当时安东尼奥尼究竟拍了什么
直到现在我都说不清楚
因为我没看过这个片子
到现在我也没看过这个片子
我不知道拍了什么
五五年或者五六年初 有一天总工会通知我
叫我去开座谈会
到了门口 上海市副市长刘述周
当时的统战部长 都在门口等
你刚刚来呀 主席老早来了
我想是大会主席呢 我说我也急死了
跑进去 把大衣放进衣帽间 一看
门帘拉开来 门拉开
毛主席立起来了 陈毅市长也立起来了
那时候呆住了 昏掉了
昏头了 自己根本还糊里糊涂像做梦一样
糊里糊涂 我也没注意 握住手以后
叫也不叫 一直握着手 望着他
一直望着他 就是握着手
呆住了糊里糊涂的
后来主席想想一直搀着我的手也不行
主席说你坐 坐 请坐
毛主席就问我
他说 你是啥地方的人
我说 我是上海人
我说我是浦东的 他说浦东蛮好
他问我做啥工作 我说是纺织工人 纺纱的
他说 很好啊 纺纱工人很重要
将来 我们全国人民穿衣服要靠你们
多纺纱 让大家穿上衣裳
大概9点多钟了 再进去看戏
就是 在这里的电影院看戏
看戏的时候 毛主席是很认真的看
我跟毛主席坐一起
他很认真 说明书也看
做戏的人也紧张的不得了
做给主席看啊 紧张的不得了
小翻有个圈圈 翻啊翻
一个跟头翻到台下去了
紧张的吓人 这样一弄呢
他们立起来重新再做
我到了59年 我还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
世界青年联欢节在维也纳开的
整个维也纳 奥地利人车子全部都停下来
看我们中国人 中国人没看到过啊
看中国人怎么这么漂亮 怎么这么漂亮
以前他们橱窗里放的都是
小辫子 小脚的 那种样子的是中国人
我们去了以后 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国人
所以他们觉得 看到中国人
整个维也纳都轰动了
看到我们中国人就翘大拇指
中国China中国 万岁 万岁 翘大拇指
这个时候我觉得
作为一个中国人非常自豪 非常骄傲
所以我觉得生产上真的劲道很足的
回到生产上后 结果拍了一部电影
黄宝妹同志
你找我吗
你是黄宝妹
是啊
从一个被压迫的 卑贱的人
今天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 光荣的
全国劳动模范
这是个多么巨大的变化呀
我以前14岁就进这个厂里了
当时这个厂叫 裕丰纱厂 日本人的厂
解放以后改为 上棉十七厂
六零年送出去读书 读好书又回来
回来以后还在这个厂里做工
一直做到87年退休
一直是国棉十七厂的职工
一月份的时候接到姐姐从上海写的一封信来
她说 想让我到上海来一趟 有些事情要跟我讲
姐姐一般不会这样叫我的
我就坐了火车到了上海
当时姐姐在上海音乐学院 她是声乐系的学生
住在学校里
我到了上海音乐学院找她
她见到我以后很高兴
把我领到她那时候栖身的琴房
进了琴房 关上门 抱着我就哭了
那 她一哭我也就明白了
我也不要问 肯定是妈妈出事了
我的母亲叫 上官云珠
她是 江阴人
一九三八年抗战 逃难 逃到上海来的
那时候 我妈妈
十九岁二十岁的样子
就像现在农村的女孩子到上海来求生一样
也要找工作
后来就找到在淮海路上一家照相馆
叫 何氏照相馆
去当开票员
这个何氏照相馆的老板叫 何佐明
是上影厂的一个摄影师
自己开了一个照相馆
那么我妈妈在这个照相馆里开票
就有很多电影明星到这来拍照片
像金焰啊 顾也鲁 都在那拍照
我妈妈就跟他们认识了 就问 我能不能演戏啊
他们很客气 你要把普通话说好也能演戏
后来她就真的去上了 演员的表演学校
这不就是当年越剧皇后商水花吗
我妈妈 第一个丈夫
是她上中学时的美术老师
叫张大炎
张大炎对我妈妈从影呢
就是做这个职业 不大 不愿意
然后大概发生了一此争执 最后就离开了
和姚克结婚以后 生了我姐姐 姚姚
那时候他们就组织剧团去了北方
在天津 北京这一带演戏 几个月
交通不方便 也回不来
她带着我姐姐和保姆 一起到北方去
等到她回到上海的时候 发现姚克
感情发生了变化 又和别人好了
那么我妈妈又跟姚克中断了婚姻关系
中断了以后 她曾经有一度和蓝马同居
五零年 在兰心戏院
演话剧《红旗歌》
认识了我父亲 程述尧
一九五一年生了我
我妈妈是1968年11月22日
在她住的家里4层楼上 跳下来的
凌晨的时候 从楼上跳下来
跳下来的时候 那楼下当时是一个菜场
她掉到菜筐里 当时没有断气
来救她的人问 她还能说出是楼上几号的
但是拉到医院里面就已经不行了
再加上那时候 她是一个黑帮的身份
根本没有 就是
积极的救援 所以就
很快就去世了
姐姐把我叫到上海 一个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
另外她呢 作为当时的大学生
到部队农场去锻炼 也要离开上海了
她也不知道离开上海后 去向是怎么样的
我跟姐姐两个人是同母异父
但是我们从小的感情非常非常好
也是一个临别交待吧 就是
将来我们就是天各一方
是不是还能走到一起 都不知道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 妈妈已经去世了
她告诉我她是怎么料理的妈妈的后事
是她当时的男朋友
上海音乐学院的同学晏凯帮她料理的这些事情
晏凯 后来是
一九七一年
当时文革里面有派系斗争
他被打成5.16分子
在关押地自己自杀 那时候他只有24岁
对我姐姐又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晏凯自杀 我姐姐又被关了一个月 让她交待
因为你是晏凯最亲密的一个人
从她这一个月出来以后 人就
就很憔悴
那时候 她就经常到我父亲那儿去
我姐姐跟我父亲的关系非常好
从小就管我爸爸 就叫爸爸
我爸爸待她像亲女儿一样
他们的父女关系非常好
她就到我爸爸那里之后 又认识了一个
小她10岁的男孩子 俩人好了
好了 而且怀孕了
怀孕以后 她觉得在上海没法再留下去
因为不分配工作 没有生活来源
然后他们俩人就商量 这个男孩子的母亲在香港
我姐姐的父亲姚克也在香港
他们俩人商量 偷渡
就跑到深圳去 想办法要逃到香港去
在这个偷渡过程中 这个男孩被抓住
我姐姐那时候已经大肚子了在旅馆里等消息
没有被抓
但是 你是企图要出逃
后来就被学校领回来
也是批判 也是不可以再分配工作
回到上海以后把孩子生了
生了孩子以后送人 在医院里就送人了
我姓缪
是未雨绸缪的那个缪
我的原名叫缪孟英
我在家呢 我母亲生了很多孩子
我女的排行第三
男女一起排我就第五 所以
因为那个时候我父亲是
我祖父是做茶叶这种 广东人
就是做贸易的
是从中山就到上海
我高中毕业刚巧就是太平洋
就是日本人打太平洋战争 打美国了
就是我那个时候就
就不想念书
刚巧黄佐临 费穆他们那个剧团
招考演员 我就去考了
那个时候呢 就有一个
上海最好的一个电影公司老板
叫 吴性栽
他是做颜料的 是颜料大王
可是他喜欢艺术
我们演话剧那时候 费先生在卡尔登
就是他跟卡尔登前台分帐什么的
都是他去争取来的
那么那时候吴先生有了电影公司
你得有个厂 文华就把徐家汇的那个厂
你在上海呆过 陆洁做厂长啊
陆沾是厂长
那个厂啊 曹禺有一个戏要上
曹禺（万家宝）说 曹禺说
我还没成 剧本还没好
还得等一个月到一个半月
黄佐临戏刚完 那怎么办呢
那么 老板就找老费
说费公啊
厂不能停啊 厂一停
不得了的钱啊
他说 你得想办法找个戏垫一下
所以《小城之春》是个垫戏
所有人都跟他讲
老费啊 韦伟可不是演这个角色的
她怎么能演周玉纹呢 你想想看
他说可以 韦伟本身是很女人的
不是那样的
他对我有信心
那么 他就跟我讲 找我聊天了
他说你记住
我给你这六个字你记住
出乎情
止乎礼
他还给了我一个任务 我现在讲出来不要紧了
李纬啊 第一次演戏
还有李纬 年纪很轻
那时他还没女朋友 还没谈过恋爱
他在那时候谈过没有 费先生也不知道
费先生就跟我讲
你要把他带进戏 你一定要让他对你有好感
要不然这个戏 怎么演都不行
我心想这下怎么办 所以后来闯祸了
就是说演戏 演员进了戏 你得出戏
他不出戏了 后来
我后来只好就跑了 我从上海跑到香港
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情
在这破败空虚的城墙上
假如现在我叫你跟我一块儿走
你也说随便我吗
真的吗
在那个时候《小城之春》
是被评为很不好的一部电影
觉得在这个国难时期 拍一个这样的
软性的东西
而且是一个很
甚至于说这个片子是灰色的
可是
可以说 大家是没有了解费穆
我父亲的内心
一九四九年的年初的时候
开始 上海开始紧张
那个时候物价也涨了 用金元券
用大洋 一下子出去钱就没有了
所以非常非常困难
我的叔叔 费彝民
因为报馆《大公报》
要在香港有一个办事处
要在香港出版 香港的《大公报》
让他来这里主持
所以费彝民说
不如带着孩子暂时到香港去一下吧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来的时候呢
根本没有预备就在这儿待下去
预备在这儿过一下 没什么事了 回去
当然想的太简单
所以那个时候 我们大大小小一块儿
从上海到了香港
我们安顿下去了
我们安顿好 租好房子 找好房子
我也开始练我的钢琴
爸爸又回上海
去北京
他还是念念不忘他的电影
可是那个时候也是比较混乱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
没有制度 没有系统
他到北京也是遇到一些很不痛快的事情
遇到一些以前对他有看法的人
所以给他的回音
或者是给他的反应
让他很觉得
很丧气
所以他又从北京回到香港
今天老头子和我喝茶
他看见我身体不大好 叫我跟他到美国去
我也晓得 我现在的年纪
要寻一个真正自己喜欢的人是很难的
我是 原籍是无锡人
但是我是生在上海成长也在上海
所以 作为上海人
我现在也不讲我原籍是无锡了
是蛮道地的上海人
那么 来到香港呢 我开始的时候
我根本是不太想学广东话
我觉得我不过是一个过客
我来此地只是暂时的
我要回去上海的
我和我妈妈一起过来香港
因为呢
这个时候 我一直讲
喜欢旧社会 但是 这一样不太好
因为我爸爸 除了我妈妈还有一个
姨太太
这个时候中国人蛮奇怪的
等到真的是
生活丰富之后呢
常常会两个太太三个太太的情况发生
其实外国也有 外国只不过
不是娶回来的两三个太太
情人 女朋友
我们中国人是名正言顺可以做太太的
我妈妈那个时候 刚刚是
一九四九年 上海变了 变动了
然后变了一个时代 所以就带着我来香港
因为那时候爸爸开始要挑选了
你到底是 你只好要一个太太
这个我觉得蛮好的
所以这个时候我妈妈自动讲
我不要了 就离开我爸爸了
然后就到香港来了
到香港后 我妈开始时做点小生意
那个时候蛮滑稽的
跑单帮 你听过这三个字吗 跑单帮
就是讲 带一点货色来卖
生活还可以
到后来 当然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操作
这是属于
突然之间
不大合法了 有点犯法的
所以充公以后呢 就是一无所有了
所以我就出来唱歌
真的我觉得我蛮孝顺我妈的
因为 原因是
因为她的时代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很不幸的 我觉得
那么 她蛮小就结婚了
结果我爸爸倒没多少年 好的时间蛮短
马上就花天酒地
她也没读过书 很多事也想不清楚
但我妈妈就很聪明的
她是无师自通 她做得一手好的女佣
针线方面 结绒线 烧小菜
真是蛮传统的标准的一个家庭妇女
但是我觉得她没有什么享受 所以到她
晚年的时候
她的晚年还算是不错 因为我自己
也差不多 也很老 我跟我母亲年龄差的很少
就是16岁而已
所以我们像两姐妹 也像好朋友一样
她样样事情都告诉我 所以我晓得她的事情多一点
所以我就是讲我 非常不后悔我自己老
我只有老了 才有这样的体会 这样的经验
我对身边很多的这种年轻的人有一种爱
有种爱心
有一种对他们的
关怀
年轻的人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心情
因为你自己没有体验过 停一停
心上的人儿
有笑的脸庞
她能在深秋
我不能够
给谁夺走
仅有的春光
我不能够
让谁夺
走现在的希望
很久不唱了 有的歌词忘了
现在人家看我很风光啊
其实88年的时候 真的是家徒四壁
非常的贫穷
非常的贫困
那么急于想改变自己的处境
你去想
我们家里
带我一个儿子
两个人的工资只有72块钱
而且夫妻分居两地
一年的积蓄 每个月积4块钱
一年48块
四十八块积下来以后
来回火车票就没了
所以我在88年的3月28日
辞职了
辞职了以后 在4月21日投身到证券市场
我就到 上海第一家证券营业所
在西康路101号
看国库券牌价来了
早上是104块
当时全国有六个地方开放国债市场
上海当天的党报报道了
开盘多少钱 收盘多少钱
那么我就到上海图书馆去查
一查 就查到了 安徽合肥
九十二块早上开盘 收盘九十六块
我连夜就赶往安徽合肥
就买了两万块的国库券
九十六块买进的
到上海112块卖掉 你去想
这里面有14块
两万块一夜里赚了两千八
这一天的夜里我失眠了
是我38年以来第一次失眠
上海当时一天
国债的成交量只有两百万
我一天要占到70几万
我就跑到上海公安局 请了两个公安
我说我是
改革开放以后富起来的
我要到外地做生意 怕
那么当时公安局开的保安公司
帮我派了两个保安
一个月的工资是600块
为什么呢
我当时没有支票 没有信用卡
箱子里面拎着100多万块钱
麻烦不断
进火车站 人家X光一透视
这个人箱子里面全是钞票
他就认为我是什么呢 非偷即抢
一定是坏人啦
我到洛阳去 旅馆里住下
箱子一开被人家看见 这人一箱子钞票
那个时候没有100块的
都是10块5块的 重啊 100多斤
马上警车就来了
传票 烦啊
影响我来来回回的买卖
后来我带了保安以后 介绍信拿着
人家介绍信一出没有人找麻烦了
我是1982年9月23日出生
在上海的金山区亭林镇
当时我的女朋友去了一个重点高中
我可能到不了那个重点高中
所以我就拼命的发掘自己身上的特长
这时候我发现我跑步跑的比较快
以前没有发现过
所以就作为体育特招生
进了我们的市重点
当时 我应该说有两个特长
一个就是跑步
还有一个 我觉得我写东西写得还行
所以我不愿意放弃玩的时间去写东西
那我只能放弃那些上课的时间了
从高中以后就经常有这么多课不及格
因为那个时候 其实说穿了 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力
总觉得那些课 花一两个月补一补就可以了
以前脫掉了 就脫掉了
但是 后来发现 高中的数理化
其实不像初中的数理化 他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就自暴自弃了
最后
后来我觉得实在 可能呆不下去了
老师马上就要开口说 说你
可能学校要开除你了
我就赶在这个学校要开除我之前
就主动递交了退学的申请
老师问我 说
那你 这个出来以后 当然不能危害社会啊
那你打算靠什么过活呢
我当时跟老师说 我打算靠版税 靠稿费
然后当时所有的老师都在那里笑啊
然后我也跟着他们一块的笑
在北京 拿到了第一笔的稿费
当时《三重门》印了三万本
拿到了三万多的版税 当时肯定不够买车的
后来出版社告诉我 过了两天说
你这个卖完了 要加印两万本
那我很高兴想 有五万块钱了
那我想 我能买什么车呢
可是市面上找来找去 没有五万的车
我说那就买辆二手车吧
再到后来呢 又告诉我 又加印了五万
那一下子有十万了 那我很高兴
那可以十万块钱 当时还是买不起车
因为当时所有的论坛 都在讨论
富康 桑塔纳和捷达 到底哪一个性能更强劲
在当时只有这三款车 还是买不起
当时我特别喜欢北京吉普2020
但不知道多少钱
当时也没有官方网站 也查不到价格
我就觉得这车怎么都得十几二十万
所以我就一直等 等这个书印到20万册
我就背着现金去买那个车了
大概背着将近20万的现金吧
因为那个是我的一个梦想 觉得特别好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4S店
问他们 说你这车得多少钱
然后问的时候 特别的 胆颤
他们告诉我这个车要4万多
然后 我当时就没买一下子就犹豫了
所以说人其实有时候真的很贱的
如果他们告诉我这个车19万 我就买了
后来 在
经过一番选择之后 我当时买了一辆富康
因为我当时做了非常系统的研究
我觉得捷达不行 捷达是东北的出租车
然后呢 桑塔纳是上海的出租车
我觉得我不能买个出租车在街上开
我一定要做个性之选
所以我选了富康 然后开到北京去改装
结果一开到北京 发现富康是北京的出租车
当时找到了上海的那个车队
叫 上海大众333
这个是全国最强的一支车队 在当时
车队老板说
你过来的话 至少还能给我们做做宣传嘛
那我们也不要你跑什么成绩
这台赛车是我开的正儿八经第一台赛车
那年拿了两个 拿了两个冠军
如果我能够拿了很多很多的冠军 有一天
我拿到一个 我自己终于中意的总冠军以后
我一定会很高兴的向大家宣布
其实我是一个作家
谢谢观赏！